陈意晚明知故问,“我听丁十四说,云晏已经被杀了。”
夏夜瞥了陈意晚一眼,冷哼了一声,“从还魂崖爬上来的人,是死不了的,别人不知道,你还想骗我?”
陈意晚不知该说些什么,夏夜却再次得意洋洋道:“而且我还知道,他喜欢你。他怕你死,所以奋不顾身救你。吞月仙子也是从还魂崖爬上来的,她不会死,但你会,所以,你应该就不是吞月仙子。”
好一段精彩的三段论。
可惜,从还魂崖爬上来的人,是真的会死的。
至于为什么云晏被挖了心,还能重生,可能就是另一个秘密了。
夏夜见陈意晚不回答,以为自己猜对了,越发得意起来,凑上前神秘兮兮问道:“所以,阿月,告诉我,吞月仙子到底是谁,你为什么要假冒她?”
陈意晚笑了笑:“你真是个大聪明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过得冗长又逍遥。
这间牢房在地下,连窗户都没有,月光是一星半点都漏不进来,陈意晚的脸色越发惨白,夏夜以为她是营养不良,逼着守卫天天给他们加俩鸡蛋,他们若不从,他就隔三差五地放把火。
小田鼠们也时不时地挖洞进来送点吃的,最多的当然还是田薯,夏夜吃过一次,晕了两天,便怀疑陈意晚故意下毒再也不肯吃了,俩人本就薄弱的革命友谊,愈发得单薄了。
抱抱对陈意晚也思念地慌,偶尔会顺着小田鼠们挖的洞一起进来找她玩,阴冷的地下,抱着毛茸茸暖呼呼的小猫咪睡觉,别提多爽了,看得夏夜红眼病都要犯了。
这么一来二往的,地洞越挖越大,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,牢房塌了。
陈意晚是实实在在没有越狱打算的,只是当自由的空气涌进鼻腔的那一瞬,她还是流下了激动的泪水,然后,狠狠地打了个喷嚏……外面还是太冷了,陈意晚识趣地又躲了回去。
当天夜里,牢房外面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好不热闹。
第二天,陈意晚醒来的时候,便发现自己又被换了牢房,而且还加强了看守。
陈意晚一开始没察觉看守多了,直到连续三天晚上,被牢房外看守嗑瓜子的声音吵醒,她才惊觉,看守多了不止一倍。
夏夜用火把两个人牢房的木栅栏烧了个洞,跑到她这边跟她咬耳朵。
他前几天挪牢房的时候,头上的簪子不知被哪个手快的看守顺走了,他已经丧失了溜门撬锁的乐趣。
“牢房塌那天,听说隔壁跑出来一个大魔头,丁家折损了十几个顶级铁卫才抓到。”
陈意晚不屑道:“有多顶级?丁家的铁卫不全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子。”
夏夜凑上前,神秘兮兮道:“听说丁家家主丁十四被大魔头杀了。”
陈意晚心下一惊,她不是太喜欢那个孩子,阴鸷冷漠,心机深沉,最重要的是,还把她给关了起来!
但是,骤然听说他去世了,心底还是有些空荡荡的。
夏夜爬上陈意晚的床,盘腿坐下,掏出一把瓜子和她分享,如村口跟她喋喋不休:“不过这个消息不知真假,每位家主在离世时,望乡台的铜钟都会自鸣三声,这次,铜钟没响。”
陈意晚稍稍松了一口气,“或许丁十四还没死。”
夏夜却摇了摇头:“或许丁十四知道自己凶多吉少,早早地就把丁家家主的位置传了出去。”
陈意晚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家主之间的传承是怎么传的?”
夏夜看鬼一样的看她,“只要上代家主诚心实意地对下代家主说一句,以后,你就是我们夏家的家主了,就可以啦。”
陈意晚也像看鬼一样看他,“就这么简单?”
夏夜点了点。